二页是一份行贿记录,收款人一栏里,“周永胜”三个字出现了十一次。
第三页只写了半页。内容不是数字,是一段话:
“以上内容如有虚假,我马文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我必须说明,以上只是我能接触到的部分。真正的大头不在国内。周永胜每年通过'永昌水产'向一个香港账户转入不低于两千万。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他从来不让我见,只说了一个代号——棋盘。”
秦牧盯着“棋盘”两个字。
不是“北极星”。
是另一个代号。
他把密封袋收好,揣进裤兜里,走出冷库。
暴雨还在下。
普桑的后座上,苏晚已经蜷缩着睡了过去。失温加上窒息的后遗症让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秦牧坐进驾驶室,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沈默的号码。
“东西找到了。”
“什么东西?”
“马文龙的第二份账本。里面有一个代号。不是北极星。”
通讯器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代号?”
“棋盘。”
沈默没有说话。但秦牧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急促、沉重,像一个人在极力压制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
“影子。”秦牧叫了一声。
“我在。”沈默的声音变了,变得极其克制,“老秦,这个代号……我在另一个案子里见过。”
“什么案子。”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我不能在电话里说。”沈默终于开口,“你把东西保管好。我今晚飞临江。”
通讯器切断了。
秦牧放下通讯器,发动了车子。
雨还在下。雨刷器刮过挡风玻璃,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苏晚缩在后座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但平稳。
秦牧把车开向医院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水幕,落在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上。
棋盘。
鬼面杀了马文龙,是为了灭口。但马文龙留下了后手。而这个后手指向的,比北极星更深。
秦牧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未知号码。
他瞥了一眼屏幕。
四个字:
“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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