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
办公室里只有风从破损的落地窗灌进来的呼啸声。
周永胜死死盯着秦牧。那双原本充满上位者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红血丝。“间谍案”三个字像钢钉一样砸进他脑子里。
“间谍案?”周永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随便扣个帽子,就能在临江市一手遮天?”
秦牧没正眼看他,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串俄文账户。
“急什么。”秦牧拔下硬盘,“国安的人很快就到。你小舅子这些年卖了多少东西,给谁卖的,他们会查得一清二楚。”
听到“国安”两个字,周永胜的脸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转头,冲着身后那几名便衣怒吼:“愣着干什么!把涉案物证给我拿回来!这是市里的案子,轮不到外人插手!”
两名便衣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
韩铮冷笑一声。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猛地踹在旁边那张残破的红木老板台上。
砰!
两百多斤重的半截实木桌子像被炮弹击中,贴着地面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两名便衣脚尖前不到半寸的地方。实木碎裂的木茬直接扎穿了昂贵的地毯。
两名便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说了。”韩铮看着他们,眼底的暴戾几乎要燃烧起来,“我正在调查危害国防安全的案子。谁往前走一步,我当场击毙。”
现役上校,战时豁免权。没有人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周永胜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知道硬来行不通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惨叫的刘建涛,又看了一眼秦牧手里的硬盘。
“秦牧。”周永胜放缓了语气,试图找回主动权,“你就算在部队立过功,现在也退伍了。为了一个村里的宅基地,一个包工头,闹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秦牧看着他,没说话。
“马文龙的事,我认了。”周永胜压低声音,“我不插手。青云县的案子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刘建涛这边,我让他把吞掉的钱全吐出来,该判多少年判多少年。我们各退一步,把东西给我,这事在临江市内部消化。”
这已经是一个副市长能开出的最大筹码。在他看来,一个退伍兵就算有几个战友撑腰,也不可能真的敢把天捅破。
秦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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