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源贸易总经理办公室。
两百多平米的空间像被炮弹犁过。红木老板台断成两截,真皮沙发被硬生生撕裂,满地都是碎玻璃、文件和断裂的盆栽。
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退伍兵保安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能发出完整的呻吟。最轻的一个是双臂骨折,最重的一个肋骨断了四根,正往外吐着血沫。
刘建涛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韩铮拖在手里。
这个平时在临江市横着走的“刘总”,此刻整张脸肿得看不出五官。高档定制西装被扯成了布条,名贵的皮鞋掉了一只。
韩铮单手掐着刘建涛的后脖颈,把他按在碎裂的落地窗玻璃上。外面是临江市繁华的CBD街景,距离地面三十七层,冷风顺着破损的玻璃狂灌进来。
“八年前,四月十二号。”韩铮的声音出奇的低,贴着刘建涛的耳朵,像是在聊家常,“那条测试线路,你卖了多少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建涛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哭喊,“大哥,你要钱我给你,保险柜里有现金,全拿走……”
韩铮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吧。”
刘建涛的左手食指被硬生生折断。
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地上的保安们吓得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尽量压低,生怕引起这个杀神的注意。
“八年前,四月十二号。”韩铮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再想。”
就在他准备折断刘建涛第二根手指的时候,办公室残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铁柱看清屋内的景象,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当警察这么多年,抓过不少狠人,见过把人从五楼扔下去的,见过拿啤酒瓶子开瓢的,也见过拆迁队掀屋顶的。但从没见过这种纯粹的战场级别的破坏力。这是把杀人技用来拆迁了。
八个保安。
全躺着。
没一个是站着被放倒的——从地面的拖痕和撞击凹坑来看,至少有三个是被当成武器互相招呼过的。
墙上挂的那幅据说价值八十万的名人字画,连框带玻璃砸进了饮水机里。饮水机又倒在一个保安身上。那保安已经翻了白眼,精准地晕在了“厚德载物”四个字底下。
赵铁柱默默把这个画面刻在脑子里,打算回去跟所里的兄弟们描述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秦牧踩着满地的碎渣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保安,目光最后落在韩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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