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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子点了点头:"顺序对了,图就拼上了。顺序错了,图就是乱的。画这些符文的人,用的是一个很古老的法子——把完整的地图拆散,只有知道拼法的人才能看到全貌。"
李逸尘重新看着那些符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符文是地图碎片,那拼图的线索应该就在图本身——河道和河道要连上,山脉和山脉要对齐。他仔细观察每一组符文的边缘,看有没有能和其他组对接的线条。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左上角第三组符文右边有一条短横线,而它右边那组符文的左边也有一条短横线,两条线的粗细和角度完全一样。他把这两组符文在心里拼了一下——横线对上了,但其他线条对不上。也就是说,这两组不是相邻的。他苦笑了一下。三十六选二,选对了才有鬼。
他开始一组一组地比对。这项工作比他想象的要枯燥得多——三十六组符文,每一组要和另外三十五组比对边缘线条,总共要对比几百次。他的眼睛很快就看花了,但他不敢停下来。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开始往西偏。他蹲在石门前,一组一组地比对,一组一组地排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滴到地上。他的腰开始酸了,脖子也因为长时间低着头而僵硬发疼,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重新开始的时候又要花时间找回节奏。以前在军营里挖壕沟的时候也是这样——越是累的时候越不能停,停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青云子没有打扰他。老道士退到一边,坐在塔前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那根竹杖,目光在芦苇荡和河面之间来回扫视——他在放哨。芦苇荡里那个跟着他们的人,随时可能出现。青云子注意到芦苇荡深处有一片芦苇倒伏的方向不对——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被人拨开的。他眯起眼睛往那个方向看了片刻,没有看到暗红色的衣角,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但那一小片倒伏的芦苇在整片芦苇荡中显得格外扎眼。那个人就在附近,只是没有现身。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李逸尘终于确定了第一组和第七组是相邻的——它们边缘的线条完全吻合,拼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河道。他兴奋得心跳加速,但马上压住了情绪——才拼上两组,还有三十四组。没想到拼图这事比他想象中难得多,难怪沈青崖要把地图拆成三十六块——不是怕人找到,是怕人拼上。他又花了两刻钟,找到了第三组和第七组的位置。然后是第五组和第十二组。
他越拼越快。一旦找到了规律——看边缘线条的走向和粗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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