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拼图当锁,再用悬箱机关当保险,三重防护层层嵌套。这哪是藏东西,简直是给后人来了一场机关考试。
李逸尘站起身来,看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木箱。他伸手摸了一下箱子的表面——木头很凉,触感光滑,像是被打磨过很多次。他解开了搭扣。箱盖打开的时候,没有檀香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异象。里面放着一卷绢帛,一块玉简,和一块铁片——第四块铁片。
他先拿起那块铁片。和前三次一样的大小,一样的断口。他把怀里的三块铁片掏出来,把第四块拼上去——咔的一声轻响,四块铁片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整张地图终于完整了。一条大河从西北流向东南,在入海口附近有一座七层塔——就是他现在站的这座塔。地图上还画了另外两个标记,一个在塔的西北方向,一个在塔的正下方。李逸尘握着那四块拼合的铁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从青石关外的破庙里拿到第一块铁片开始,他一路南下,过铁衣关,走青阳镇,穿芦苇荡,走了不知道多少里路,遇到过跟踪的人,也遇到过想杀他的人。现在四块铁片终于拼全了,但他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兴奋,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了终点,但终点本身又是另一条路的起点。他把铁片在手里攥了一下,冰凉的铁片硌着掌心,让他从那股复杂的情绪里回过神来。然后他把四块铁片小心地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全了。
正下方。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塔的正下方——他此刻站着的位置。
他拿起那卷绢帛,展开来。又是沈青崖的字迹,但这次的字比之前的任何一封信都要短——绢帛的边缘有些发黄发脆,看起来在这里放了不少年头。墨迹也有些褪色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笔锋有力,不像是久病之人写的。李逸尘注意到,绢帛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和归一玉佩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你到了。不容易吧?我就知道你能到。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块铁片,和之前三块一起,离开锁龙塔。铁片拼成的图你已经看到了——你可以去找图上标记的其他地方,也许能找到更多答案。第二,把你脚下的砖撬开。塔底还有一层。我留了一些东西在那里。但我要提醒你——进去之后,你可能会后悔。"
李逸尘把绢帛折好,收进怀里。他没有马上做决定,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绢帛上的字他已经看了三遍了,每看一遍都觉得沈青崖就在面前——那个瘦得皮包骨头却还在笑的老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重的话。"你可能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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