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还有许家兄妹,究竟要干什么,依然弄不清楚。
叶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起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张清瘦的脸庞,他却好像看到了爹娘与姐姐的模样,禁不住猛一闭眼,慢慢放下了铜镜,然后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未见许家兄妹,也未见到玄安师徒的身影,只有井台边的水迹与他的一堆破烂衣衫。
叶生捡起换下来的衣衫,走出后院。
已是午后时分,日光明媚,墙角开着野花,风儿也透着淡淡的香息。
于野走出巷子,顺手将破烂的衣衫丢入草丛,循着街道寻觅而去。当他看到穿麻戴孝的人群与隐隐传来的哭泣声,心头又变得沉重起来。
穿过两个街口,来到镇子的西头,此处有个水塘,还有一个临水而居的小院子。
叶生走到院门前,再次变得忐忑不安。
院门半掩,门扇贴着两张白纸,门前的台阶洒落着几张纸钱。
叶生迟疑片刻,伸手推开院门。院内空无一人,仅有的两间屋子也是门扇大开,并且散落着凌乱的杂物。
忽听有人叹息——
“唉,一家几口都死了,田家绝户了!”
叶生急忙退出院子,追问道:“田家葬于何处?”
“镇子外的山沟里,都是死人!”
是个老妇人,或许是邻居,恰好途经院子,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声,便摆了摆手蹒跚而去。
叶生停下脚步,禁不住两眼一红。
记得爹娘说过,他大姐嫁到汴水镇,住在镇子西头的水塘旁边,姐夫家为田姓,显然未能躲过这场疫病,遭遇了灭门之灾。至于大姐一家埋葬何处,应该被人拖到乱坟岗与山沟里掩埋了事。
大灾之年,何处不是乱坟岗与丧葬地?
悲从心来,却无从宣泄,叶生愣在原地,只觉得心神战栗,并且伴随着隐隐的雷鸣,似乎整个脏腑都在翻江倒海。
是疫病未消,毒果的毒性未了,还是冲了凉水澡,再加上惊吓与悲伤过度,致使他虚弱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
叶生踉跄几步走到水塘边,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张嘴吐出一股腥臭的污水,而奇怪的雷鸣渐渐远去,与之前坠崖醒来的感受相仿,却更加的清晰、真切。不仅如此,还有一股异样的暖流在体内滚动,便仿若一头野鹿在冲撞,使他心神悸荡而难以自持。
与此同时,惊讶声传来——
“叶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