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十余里,天光渐渐大亮。山路变得陡峭难行,茂密的林子遮住日头,使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叶生背着包袱,拄着木棍,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志元跟在他身后,不断催促他加快脚步,他只能跌跌撞撞地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日头高照,脚下出现一道峡谷,却被树丛遮挡,一时看不清深浅。
“嗯,这应该便是清风峡了。”
玄安径自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歇息。
叶生则大汗淋漓,只觉得胸口发闷,嗓子冒火,眼前阵阵眩晕,好像是疫病发作,似乎随时都要死去。恰见几丈外的山壁淌着溪水,他挣扎着走过去,放下木棍与包袱,便要伸手掬水解渴。他颤抖的双手刚刚触及清凉的溪水,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猛一趔趄,摔了下去。
“哈哈!”
有人拍手笑道:“师父,此间风景甚美,倒是便宜了这个小子!”
是志元,他一脚将叶生踢下悬崖。
玄安似乎没有察觉,伸手整理着身后的黑幡,自顾说道:“汴水镇也是瘟疫横行,明早你我师徒便走上一趟。”
“师父!”
志元凑过去,讨好道:“据说沐家主已向各方求助,若是遇上同道中人,或能打听到血玉铜钱的下落……”
“嘘!”
玄安摆了摆手,缓缓闭上双眼,道:“缘来自有天意,不必多言。”
志元连连点头,又看向脚下的悬崖,禁不住面露狞笑,自言自语道:“什么狗屁的三生,此生休矣!”
……
“砰——”
峡谷中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响,即便有人听到,也不会放在心上。一个染了疫病的农家少年坠落山崖,断无活命之理。
而叶生也认为自己死定了。
当他被志元一脚踢下山崖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玄安的用意——什么灵山、收徒,无非是个糊弄人的幌子,只为找个偏僻的地方杀他灭口罢了。
玄安虽然干了坏事,却顾及名声,显然另有所图,或许与所谓的血玉铜钱有关。只可惜叶爷爷遭到蒙骗,而他也怕连累族人,这才离开了叶家岭。谁想,他还是未能逃过那对师徒的毒手。
“啊……”
叶生睁开双眼。
他趴在一块崖石上,衣衫已被树枝扯成碎片,四肢绽开一道道血口,阵阵痛楚传来,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没死?
是茂密的树枝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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