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益州过来,走的是哪条路?”
“回将军,走的是南线官道,经狮头坳过来的。”
“狮头坳?”
董彪点了点头,又瞥了师爷一眼,像是随口说道,“那条路离落日岭不远吧?”
师爷捋了捋胡须:“回将军,狮头坳往北五里就是落日岭。”
“落日岭啊。”
董彪把玩着酒杯,若有所思,“那地方山高林密,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最近山上不太平,你们路上没遇见什么可疑的人?”
周缺德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一路上太平得很,连个山匪的影子都没见着。”
“那就好。”
董彪笑了笑,不再追问,又夹了一筷子菜。
暖阁里恢复了推杯换盏的热闹。
但沈楚萧站在周缺德身后,面上纹丝不动,心里却起了怀疑。
董彪刚才那几句话,看似东拉西扯,实则句句有指向。
就在这时,董彪忽然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沈楚萧身上。
“你这个护卫,站了这么久,动都不动一下?”
沈楚萧躬身道:“回将军,小人练过几年桩功,站一两个时辰不在话下。”
“桩功?”董彪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本将军在边关十几年,寻常练家子站半个时辰就要换脚,你站了一个多时辰膝盖都没弯过,倒像是军营里操练出来的。”
暖阁四角的护院虽没动,
但有两个人的手已不自觉地搭上了刀柄。
周缺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将军好眼力,小人确实在军营待过,我益州府军当了两年步卒,后来落了伤,便跟着周掌柜走商,桩功就是那时候练的,老毛病,改不掉了。”
董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肥肉直颤。
“好!当过兵的靠得住!”
他端起酒杯冲周缺德晃了晃,“周掌柜,你这护卫找得好!本将军就喜欢用当过兵的人,知道规矩!”
周缺德连声附和,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压下脸上的苍白。
宴席又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董彪醉得不省人事,被侍女搀回后宅。师爷送三人出府,再三叮嘱明日来府里细谈商铺的事。
而董彪醉后被搀回后宅,躺在榻上时却忽然睁开眼,对身边的师爷说道:“那个自称当过边军的年轻人,你找人给我盯着,还有那个周缺德,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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