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带着一群粗使婆子闯进各处屋舍。
“太太的陪嫁金镯丢了,今日谁也不许擅自离开院子!”
一群丫鬟婆子顿时慌了神。
“刘嬷嬷,这怎么会呢?咱们都是在院子里伺候多年的老人了,谁敢偷太太的东西啊?”
“有没有偷,搜过才知道!”
刘嬷嬷板着脸,一挥手,身后的粗使婆子便冲进屋里,将箱笼、床铺、柜屉翻得一片狼藉。
几个年轻丫鬟吓得面色发白,连声喊着冤枉。
刘嬷嬷却充耳不闻。
她带着人从正房搜到偏屋,又从偏屋搜到前院。
沿途但凡有人敢多嘴半句,便被她一记冷眼扫得闭上了嘴。
搜到西侧的耳房时,三少爷钟时初正蹲在廊下,替刚回府七少爷钟时逸擦拭沾了泥点的靴子。
钟时初才五岁,身量比同龄孩子还要瘦小一些。
刘嬷嬷带人过来时,他连头都没敢抬,只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们让出路来。
“搜!”
几名婆子立刻扑进耳房。
钟时初被吓得手一抖,靴子掉在了地上。
“刘嬷嬷,这是怎么了?”
他小声问道。
刘嬷嬷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定了罪的物件。
“怎么了?太太的金镯丢了,整个揽曦苑都要查。”
钟时初赶紧站起身:“我没有拿太太的东西。”
“有没有拿,搜过你的身才知道。”
钟时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虽年纪小,却也知道搜身意味着什么。
过去在三房伺候时,几个哥儿丢了玩具、玉佩,最后都要从他身上找一遍。
即便什么也没有,少爷们也会说是他藏起来了。
因为他是大房的孩子。
因为他没有人护着。
“我真的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名粗使婆子已经伸手将他按住。
“少废话!一个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小孽障,哪来这么多话?”
钟时初被她按得踉跄了一下,肩膀撞上了廊柱。
那婆子粗鲁地在他衣襟、袖袋和腰间摸索,最后从他腰侧摸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的手顿住了。
下一瞬,婆子猛地将东西拽了出来。
金光骤然刺入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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