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缠枝莲纹的赤金镯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钟时初怔怔看着那只镯子,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这、这不是我的……”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刘嬷嬷一把夺过金镯,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确认内侧那个“赵”字后,立刻厉声喝道:
“把他给我捆起来!”
“刘嬷嬷,我真的没有偷!”钟时初急得眼眶发红,小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上,我没有见过这只镯子!”
“你没见过,它还能自己长到你身上不成?”
那粗使婆子抬手在他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钟时初被打得身子一歪,额头撞上了旁边的石桌角,顿时渗出一缕鲜红。
他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哭出声,只能用小手捂着额角,慌乱地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押走!”
刘嬷嬷根本不给他分辩的机会。
两名护院一左一右拽住钟时初的胳膊,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前往前院。
刘嬷嬷故意没有将事情压下去,反而命人敲响了悬在门房旁的铜锣。
“铛——”
沉闷的锣声在永宁侯府上空传开。
揽曦苑里所有留守的丫鬟婆子、粗使小厮,连同洒扫的仆役,全被喊到了前院。
赵丽华的丫鬟冬梅也走了过来。
她面色冷淡地扫了眼众人。
“太太头疾犯了,方才服了药,已经歇下了。”
她故意抬高声音,让前院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太吩咐,此事由刘嬷嬷依照府中规矩全权处置。无论是谁,只要犯了错,便不得徇私。”
刘嬷嬷立刻躬身应道:“老奴领命。”
说完,她转身面对众人。
钟时初被两个护院按跪在地上,瘦小的肩膀被压得往下塌。
刘嬷嬷举起那只金镯。
“太太的陪嫁金镯,今日无故失窃,经搜查,在四少爷钟时初身上寻得。”
她刻意在‘四少爷’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此物乃赤金打造,内刻赵氏印记,价值远超寻常首饰。按照侯府家规,偷盗主子贵重财物者,杖责五十!”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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