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记录里没有写客观睡眠结构改善。”
“那这些数据价值有限。”
“有限不等于没有。”
林长生又打开患者每日固定时间回访的录音编号。
每次回访都由同一套问题完成,没有用睡得不错进行模糊替代。
安眠药是否减量、白天是否嗜睡,也被单独记录。
“第一周五人总睡眠增加一小时以上,六人潮热频次下降。”
“其中一人因家庭突发事件反复,没有被归为药物无效。”
“另一人改善不明显,继续观察后仍没有达到预设标准。”
屏幕上的曲线并不整齐。
有人第三天改善,有人第五天才出现趋势。
还有一人的睡眠时长先升后降,波动极为明显。
这不像精心挑选的展示数据,更像真实门诊留下的痕迹。
一名药学专家注意到配伍变化。
“第三号患者第二天出现胃胀,为什么没有停药?”
“程度轻,复核后判断与滋阴药偏腻有关。”
“怎么处理?”
“减少一味药的剂量,其他配伍不动。”
“调整后呢?”
“胃胀缓解,睡眠趋势没有中断。”
韩笑调出修改前后的处方。
两张方子只差一处剂量,修改时间和复核舌脉全部保留。
药学专家又问道。
“为什么不用统一剂量,这样不是更容易统计吗?”
“病人的胃不会为了方便统计变得一样。”
会场里响起几声轻笑。
笑声不大,却让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些。
霍天行坐在另一侧,手指轻敲桌面。
“这种个体化调整会严重削弱可复制性。”
林长生看向他。
“所以要记录调整规则,而不是假装所有人都一样。”
“国际临床试验不会接受随意改方。”
“谁说是随意?”
屏幕上出现配伍调整条件。
胃胀、纳差、便溏等变化分别对应不同处理方式。
任何调整都要求复核证候,不允许只凭患者一句不舒服加减。
霍天行看了几秒。
“规则仍然需要进一步量化。”
“可以继续量化。”
林长生回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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