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换药不能再等,方锐请家属暂时退到外面,护士随即关上了门帘。
陆晨曦已经完成交班,本应回宿舍休息,却在洗完脸后又回到了病区。
她昨晚负责记录五名伤员的首次处置,对每一处创面的原始状态最熟悉,因此被允许参加早晨的对照复评。
“你昨晚几点走的?”
“十二点零八分完成交班,十二点十五分离开急诊。”
江一帆看了一眼她眼下并不明显的青色。
“睡了多久?”
“五个小时二十分钟,中间没醒。”
“今天只能做记录,不准碰清创器械。”
“明白。”
陆晨曦没有争辩,拿着平板站到不影响操作的位置。
敷料缓慢揭开后,周大勇的胸腹创面出现了少量渗液,周围没有明显异味,也没有扩散性红肿。
护士先用温度适宜的无菌液体湿润黏连区域,等敷料松动后再一点点取下,没有强行拉扯新鲜创面。
周大勇疼得额头冒汗,左手始终攥着床单。
林长生走进病房时,换药刚进行到右上臂。
他先查看昨夜的补液与尿量记录,又在周大勇左腕上诊了片刻。
“胸闷不闷?”
“不闷,就是换药疼。”
“恶心呢?”
“比昨晚好,早上还饿了。”
林长生点了点头,又看向方锐重新标出的深度变化区域。
“右腰这块继续保护,不要为了看清深度过度清理。”
“我也是这个意见,今天只处理明确失活和污染的表层组织。”
方锐将下一次复评时间写在床头卡上。
林长生没有再给周大勇加针,只调整了止痛与补液后的观察项目。
陆晨曦把这一点也记了下来,她发现林长生在场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施针,更不意味着每次查房都要多做一项治疗。
马小东的双手肿胀比昨夜明显,手指却仍有良好的血运,指腹按压后的颜色恢复也在正常范围。
他一夜没怎么睡,每隔一段时间就问护士自己的手会不会废掉。
江一帆让他依次做了一次轻度屈伸,随后便制止了他继续活动。
“今天只在规定时间评估,不准自己反复试。”
“我就是心里没底。”
“你试一次,水疱摩擦一次,心里有没有底不知道,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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