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点内部,从一开始就存在两套思路。”
“哪两套?”
韩笑忍不住问。
“一套认为,应当用全国统一课程和标准化考核保证质量。”
“另一套认为,基层临床能力的问题,不是再多上一遍理论课能够解决。”
“需要真实跟诊和长期复诊验证。”
陈昭年说道。
“目前,前一套声音更大。”
“高校、教学医院、学会体系都更熟悉课程和考试。”
“它们也更容易做成文件。”
“清溪镇的模式则麻烦得多。”
“需要真实患者。”
“需要导师持续看记录。”
“需要承认失访、失败和不确定。”
“数据不一定漂亮。”
“工作量却很大。”
林长生坐在椅子上。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把不想听的人分到一组?”
“故意的。”
陈昭年没有回避。
“研讨会不是表彰会。”
“如果不同意见不放在一起,最后形成的方案也经不起推行。”
韩笑皱眉。
“可今天根本不是平等讨论。”
“第三组大多数人本来就支持统一课程。”
“林老师一个人说什么,都会被写成补充意见。”
陈昭年看向她。
“所以我来了。”
“您能改第三组的结果?”
“不能直接改。”
“那您能做什么?”
“让林老师留到最后一轮答辩。”
陈昭年说道。
“只要人还在,详细材料就有机会进入正式评估。”
“如果现在离开,清溪镇会被视为主动退出。”
“第三组的意见则会成为唯一记录。”
林长生问。
“你为什么非让我留下?”
陈昭年没有立即回答。
他打开文件夹。
第一份材料的标题是。
【沈崇礼病例全链条复核记录】
韩笑眼神微动。
沈崇礼是清溪镇此前参与的一例复杂重症患者。
整个治疗过程不只涉及针药。
还涉及上级医院检查、病情阶段变化、风险调整和长期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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