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却没有真正稳定。
丈夫在重症监护室的三天里,她几乎没有合眼。
最初是害怕。
后来是后悔。
再后来,后悔慢慢变成了怨气。
她不敢怪自己。
也不愿承认是自己坚持吃祖传秘方,才拖到阑尾穿孔。
她开始反复回忆五天前的门诊。
林长生确实让他们转院。
也说过会穿孔。
可在她的记忆里,那些话越来越模糊。
她更愿意相信,医生当时说得还不够严重。
如果真的明确告诉她会进重症监护室。
如果直接拦住他们。
如果不允许丈夫离开。
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到今天。
这种想法让她稍微轻松。
责任仿佛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彭国顺转入普通病房以后,曹桂芬把这种说法讲给几个亲属听。
有人没有听过完整过程。
只知道清溪镇医生看出阑尾炎,却没有把患者留下。
“既然知道严重,怎么能放你们走?”
“医院就该强制送过去。”
“现在花了这么多钱,差点把命搭上,清溪镇也有责任。”
“他们不是刚考了全省第一吗,名气大了就不管病人?”
几个人越说越觉得有理。
曹桂芬心里的愧疚,也逐渐被愤怒替代。
她计算了手术费,重症监护费和误工损失。
最后提出一个数字。
二十万。
她认为清溪镇至少要承担一部分。
没人认真问过,那张免责声明到底写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诊室录像从头到尾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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