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可现在,他还想再等等。
不是等沈兆宁死。
是等沈兆宁醒。
……
安和医院,赵长河办公室的灯也亮了一夜。
桌上摊满了文献。
中文的,英文的。
病例报告,药物研究,动物实验,临床试验阶段数据。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复杂寄生虫感染、肝内幼虫迁移、靶向药物、虫体死亡反应等关键词。
赵长河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狼狈地翻文献了。
平时他是专家。
是别人来请教他。
是他在科室晨会上定调。
可现在,他像一个在深水里摸石头的人,四周全是黑。
常规三联方案已经失控。
介入不能处理全局。
院内专家会诊没有更好的路。
请林长生,是他最不愿碰的选项。
于是,他只能在文献里找最后一张牌。
凌晨时分,他终于停在一篇临床试验资料前。
一种尚在临床试验阶段的新型驱虫靶向注射剂。
样本量不大。
适应症仍在探索。
但其中一组数据提到,对深层肝内寄生虫幼虫迁移,可能具有抑制和杀灭效果。
赵长河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慢慢握紧鼠标。
这药风险很高。
沈兆宁现在肝功能已经很差。
若注射剂引发强烈虫体死亡反应,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可若不用,他还能用什么?
……
门被敲响。
陈启走进来。
他看见屏幕内容,脸色一下变了。
“主任,您不会想用这个吧?”
赵长河没有回头。
“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有针对性的方案。”
陈启声音发紧。
“它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我知道。”
“沈兆宁现在的肝功能承受不了强烈反应。”
“我知道。”
陈启急了。
“那您还要用?”
赵长河终于回头。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带着一股被逼到墙角后的狠劲。
“那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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