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礼手指轻轻一顿。
“怎么不好?”
“安和治了几周,刚开始说很好,可现在虫体扩散,肝里越来越严重。”
她说得语无伦次。
“医生说很复杂,赵主任还在想办法,可兆宁疼得受不了了。”
沈崇礼闭了闭眼。
那张苍老却重新有了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快意。
只是沉。
很沉。
儿媳哭着道。
“爸,您能不能……”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让谁来?
让林长生来?
请那个她曾经口口声声说是乡下土郎中的人?
请那个被她说精神控制老人的医生?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沈崇礼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
“当初是谁说我被洗脑的?”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
儿媳像被这句话打在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崇礼没有再说。
他挂断了电话。
老秘书站在旁边,神色复杂。
“沈老。”
沈崇礼把手机放下。
他的手很稳。
可眼底的情绪,却不像手那样稳。
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再愚蠢,再自负,再伤人,也是他的儿子。
他可以冷眼看沈兆宁吃苦。
却做不到真的看他死。
只是现在还不到他开口的时候。
有些低头,必须由病人和家属自己低。
若他替沈兆宁去求林长生,沈兆宁醒过来之后,未必真懂。
沈崇礼看向窗外。
“再等等。”
老秘书轻声道。
“若晚了……”
沈崇礼沉默很久。
“林医生救人,不救傲气。”
老秘书一震。
沈崇礼声音低下来。
“他若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去了清溪镇,也还是半条命悬着。”
话是这样说。
可他抬手按住心口时,指尖还是微微用力。
那里曾放着林长生的名片。
如今那张名片在书桌抽屉里,被他收得很稳。
他知道,若真到了最后关头,他一定会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