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恒站在旁边,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整个省内,想在核心期刊上挂第一作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到了林长生这里,却像是有人想往他身上塞一张没用的纸。
“林大夫。”
宋培德仍不死心。
“论文不只是名声,也是让更多医生看见这种治疗思路。”
“思路写清楚便行。”
“可没有您的名字,别人会以为是我做的。”
“那便写我参与诊治。”
“共同第一作者?”
“不是。”
“第二作者?”
“也不用。”
林长生摆了摆手。
“你看着写,别耽误我看病。”
宋培德望着他,最后只能叹气。
“我先整理初稿。”
“写完送来给您看。”
“可以。”
“您至少得确认内容。”
“只要别把不该写的东西写进去。”
宋培德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药方可以公开。
治疗流程可以整理。
牙源感染与慢性创面之间的关系也可以讨论。
但那种远超普通药浴的药效,不能用现实中不存在的检测数据强行解释。
宋培德不会胡编。
他只准备把可以验证的部分完整呈现。
“我会把重点放在诊断思路、感染灶清除和中药药浴改善局部微循环上。”
“可以。”
……
姜雪收拾好东西。
临走前,她分别向宋培德、林长生和韩笑鞠躬。
“这一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可能永远好不了了。”
她抬起头,眼中仍有泪光。
“谢谢你们没有放弃。”
宋培德神情复杂。
“最该谢谢的是你自己。”
姜雪愣了一下。
“你愿意来清溪镇,也愿意留下配合治疗。”
“要是你和某些患者一样,药还没吃便自己跑了,谁也治不好你。”
韩笑知道他说的是陶大彪。
她没有接话。
姜雪却认真点头。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车辆离开长生堂时,姜雪从车窗探出头,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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