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木城的天守阁,与其说是“阁”,不如说是一座三层的木石结构加强型橹台,低矮而坚固。
此刻,在天守阁的二层广间内,十几名形容枯槁、铠甲破损的武士,正盘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鸦雀无声。
昏黄的豆油灯光摇曳,将他们疲惫而绝望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居于上首主位的,正是宇木城城主,西乡善尚。
他年约四十,面容清瘦,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月代头此刻也散乱不堪。
他穿着一件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胴丸,眼神凝重的望着身前地板上的一处裂痕,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宇木城被围城十日,西乡一族随时可能面临亡族灭家之祸,他这十日来,几乎是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整个人几乎憔悴的不行。
在这战国乱世,像他们这种底层的豪族,往往便夹杂在大名的对决中,无力主宰自己家族的命运。
但凡一步踏错,就是满门死难,家名灭绝的下场。
这也是整个战国乱世中,无数豪族和底层人的缩影。
“诸位,今日一战,马场大人、田代大人……十二位忠勇之士为本家尽忠,魂归高天原。”
“我西乡善尚,无能之至,愧对诸君,也愧对列祖列宗!”
会议厅内,响起西乡尚善沙哑而悲呛的声音。
说罢,他深深的俯下身,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主公!万万不可如此!”
“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何罪之有!”
阶下的家臣们一阵骚动,纷纷伏身劝阻。
坐在西乡善尚左手边的西乡隆正,这位年仅十七岁的西乡家少主,眼中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智慧与坚毅。
他起身用力扶住父亲的肩膀道:“父亲大人,此刻非自责之时,当务之急,是商议明日如何守城。”
“西乡家的谱代家老,一名名叫有田清介老年武士,突然惨然一笑道:“守?.....隆正少主,吾等还能还如何守?只能拼死作战而已!”
“如今,城中箭矢已不足百筒,滚石檑木等守城物资几乎耗尽,粮食虽尚可支撑五日,东侧山泉的水源地,昨日已被山名军的‘飞天神雷’炸塌。”
“我等如今只能依靠城中那口老井,每日取水不过百担,仅够饮用,根本无力救火,山名恶鬼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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