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退下来的。他大概愿意……印点东西。"
陆续有人开口——一个小学教员说他可以借教室,一个鱼市工人说他可以骑车送拷贝,一个家庭主妇说她可以做联络。
摇机器的年轻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上面列了个地址,字很小,密密麻麻的。
他低声说了对应的接头时间,说完就把纸收回去,用火柴点着了,灰烬落在一个搪瓷烟灰缸里,冒了一缕细烟。
"今天就到这里。"
他说,
"下一场在后天晚上,地点我到时候贴在那个电线杆上——就是拐角那个贴招工广告的,用白粉笔画一个圈。"
人们开始陆续往外走。
有人穿鞋的时候手还在抖,那年轻女人把碎花和服外面的罩衫系紧了些,走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站,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块白布——上面还有浅浅的折痕,图钉钉过的四个角留着四个小洞。
她出去了。
门关上了,黑布又蒙上,屋内的灯灭了。
摇机器的年轻人一个人蹲在黑暗里,把胶片箱抱到膝上。
他摸黑打开铁皮盖子,确认胶片盘卡得牢固——这是今晚要赶着送去下一站的拷贝,一刻都不能停。
他听见楼下印刷机的声响停了,应该是夜班工人在换版。
远处有军靴踏过石板路的脚步声,两个,整齐划一,渐近又渐远,消失在拐角。
年轻人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纸塞进嘴里。是甜的,桔子味。
糖纸他叠了叠,揣回兜里。
窗外的黑布漏了一道极细的缝,有月光透进来,落在胶片的铁皮箱盖上,窄窄的一条白色。
年轻人站起来,把箱子夹在腋下,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然后闪身出去,门在身后合拢,连锁舌入槽的声音轻轻响起。
这部影片在日本第一个月的传播是十分迅速的。
墨田区那间印刷厂二楼放映结束后的第十五天,大阪西成区一家旧书店的地下室里也亮起了同样的光。
第二十二天,名古屋热田区一座废弃的仓库里挤了四十多个人,有人从三十公里外的郊县骑自行车赶过来,车筐里装着饭团和手电筒。
第三十天的时候,京都伏见区一个清酒作坊的库房成了新的放映点,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寡妇,她说她丈夫在满洲失踪,军部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她想知道丈夫真实的情况。
到十月中旬,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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