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尤其是法国,巴黎方面一直在观望中日战争的走向,日本需要保持法属印度支那的中立地位,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但就在这个时候,巡逻艇的通讯室里走出了一个人,
不是普通的水兵,也不是海军军官。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材修长,面容清瘦,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扎眼。他走到船头,接过了扩音器。
井上清一郎。
郑耀先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他没有想到井上会亲自来。
井上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郑副区长,深夜一个人跑到黄浦江心的一艘破船上,是来钓鱼的吗?”
郑耀先把双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里,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井上大佐,你也不睡觉,跑到江上来吹风?”
“我收到了一条有趣的消息。”井上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试图穿透暴雨和黑暗,看清运煤船上的每一个角落,“有人在法租界附近看到你离开礼查饭店后并没有回指挥所,而是朝黄浦江方向来了。我就想,一定有什么比礼查饭店更重要的东西在这里。”
那个被收买的巡捕。郑耀先在心里骂了一声,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井上大佐想多了。”他抬起下巴,指了指皮埃尔,“这位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法国商人。我跟他有一笔生意要谈,几箱法国红酒而已。你也知道,战时物资紧缺,能搞到好酒的渠道不多了。”
“红酒?”井上的嘴角微微一挑,“值得你冒着暴雨和炮火,半夜三更跑到江心来谈?”
“好酒值得任何代价。”郑耀先耸了耸肩,“大佐如果不信,可以上来看看,不过……”他指了指依然在船头破口大骂的皮埃尔,“你得先过他这一关。”
皮埃尔像是听到了什么信号一样,骂得更起劲了。他甚至拔出了手枪,对着巡逻艇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用枪口指着那面旭日旗比划了两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头顶的三色旗,意思再明显不过:法国的地盘,你小日本滚远点。
井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和郑耀先隔着十几米的江面对视着。暴雨在两人之间拉出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银色帘幕,但挡不住两道同样锐利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井上知道这艘船上可能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他也知道,如果强行登检,那个疯狂的法国老头一定会开枪。枪声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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