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往后,你我父子恩断义绝。’”
沈玉瑛气得都笑出了声。
这人竟然真的巴不得与他们一家脱离关系,眼下没有了孝道的桎梏,也便就为所欲为。
她设这个局,本意是刺激沈柏山去看祖父,好让祖父的病情能得到治疗。
可她还是低估了祖父的倔强。
“周师爷,我祖父后来怎么样?药还是不肯喝?”
周源道:“老太爷还是不肯喝沈柏山的药……后来我让人晚些时候送来,说是我开的药,他这才喝了。”
听到这句话,沈玉瑛真是感激涕零。
沈玉瑛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层模糊的水雾逼回去。
“谢谢你,周师爷,这几日你为我做的事,我都记着,到了应天府,不管结果如何,你的恩情我不会忘。”
周源轻轻摇头,却只是淡淡道:“沈姑娘不必谢,在下欠的是令尊的恩,还的是令尊的义……押解的日期就在这一两日了,到了应天府,我就实在照顾不到你了……牢里的路不好走,你自己多保重。”
他朝沈玉瑛郑重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了。
终于三天之后,那一天到来了。
周知府站在牢门口,披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个手炉。
他看见沈玉瑛被押出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沈玉瑛,你莫怪本官没给你机会,供状你死活不肯签,到了应天府,三法司的大人们可没有本官这么好说话,到时候板子夹棍一起上,你后悔也晚了。”
沈玉瑛没什么好说的,垂着头默不作声。
周知府又看了一眼被狱卒架着的沈砚秋,眉头皱了皱,大约是觉得这老头子病成这样还要押解上路,万一死在半路上多少有些麻烦。
但那就和他没关系了,别死在这里就好,他示意押解差役出发。
囚车从苏州府衙侧门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玉瑛被押进一辆囚车,祖父被单独安置在另一辆上。
因为他走不动路,差役怕他拖慢行程,特许他坐在板车上,手脚仍然戴着镣铐。
府衙门口的石板路上站满了人,都是苏州城里的百姓,里面有很多相熟的面孔。
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并无落井下石之意,而是满是同情。
有的手里捧着干粮,有的拎着水囊,想往前走,被衙役拦住了。
“沈姑娘——”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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