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日，上午九点。省城，华芯科技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中东主权财富基金入场的第二天。经过昨天的逆转，华芯科技的股价在收盘时已经收复了前几日的大部分失地，最终收跌百分之一点二，相较于盘中最低点反弹了超过百分之七。市场信心正在缓慢恢复，但陆长峰不会善罢甘休。他投入了二十亿元的空头仓位，杠杆比例高达五倍，股价的任何反弹都会让他的浮亏急剧放大。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股价重新压下去。
上午九点整，股市开盘。肖遥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华芯科技的实时股价走势图。顾北辰坐在他对面，通过一台平板电脑监控着市场上的每一笔大额交易。两人都没有说话，像两个在暴风雨来临前检查最后一道缆绳的水手，沉默而专注。开盘后的前十分钟，股价走势平稳，在小幅涨跌之间窄幅震荡，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个方向的突破。
九点十五分，第一波攻击来了。几条关于华芯科技的负面消息同时在几家财经网站上出现——一篇报道称华芯科技的核心研发团队出现了离职潮，多名资深工程师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另一篇报道引用了一位“匿名分析师”的观点，称华芯科技在中东主权财富基金入股后，可能会因为文化冲突和管理理念差异而导致决策效率下降；还有一篇报道则将矛头指向肖遥本人，质疑他在守孝三个月后是否还有足够的精力和心力管理好这家千亿公司。
这些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中出现，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它们的目的很明确——制造不确定性，动摇投资者的信心，抵消中东主权财富基金入场带来的正面影响。消息发布后，股价开始承压，在半小时内下跌了百分之二。
肖遥看着屏幕上那条再次开始下滑的曲线，表情依然平静：“舆论战。他想通过制造负面舆论来打压股价，逼散户和中小机构抛售。”
“要反击吗？”顾北辰问。
“不急。让他先把牌打完。他现在就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正在拼命挥舞爪子，想把所有靠近它的人都吓退。等他挥累了，我们再一刀解决他。”
上午十点，陆长峰的第二波攻击来了。这一次不是舆论，而是真金白银的砸盘。几个疑似与陆长峰有关的账户开始在二级市场上大规模抛售华芯科技的股票，卖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将股价砸低了百分之四。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再次被点燃，一些刚刚恢复信心的小股东开始跟风抛售，卖压如潮水般涌来。
肖遥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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