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甘,有人试图掩饰眼中的嫉妒和愤怒。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讲究的中年女性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韩律师,这份遗嘱,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陆总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立的?他半年前立遗嘱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会不会是有人在旁边施加了影响?”
韩律师看着她,表情不变,语气平稳:“陆总立遗嘱时,全程有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场,并附有立嘱当日的精神状态鉴定报告。报告显示,陆总当时神志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如果您对遗嘱的真实性有疑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申请鉴定。”
中年女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肖遥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遗嘱宣读完毕后,他站起身,没有与任何人交流,径直走出了会议室。他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外的走廊里,拿出手机,看到楚然发来的一条消息:“听说陆振华的事了。你还好吗?”
他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了一句:“还好。不用担心。”
他收起手机,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昨天晚上,陆振华站在讲台上,对着所有宾客说“我以你为荣”时的表情。他想起偏厅里,陆振华将那杯大红袍推到他面前时,手指微微颤抖的样子。他想起那张泛黄的婴儿照片,边角磨损,颜色褪去,却被一个人贴身珍藏了二十三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走进了外面灰蒙蒙的天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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