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上一直念着您的名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肖遥,对不起。’”
肖遥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走廊尽头的太平间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界线上,线的一头是生,另一头是死。他推开太平间的门,走了进去。
陆振华安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身上盖着一张白色的布单。他的脸色苍白而安详,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戴着的金丝眼镜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了完整的眉眼——那双与肖遥有着七分相似的眉眼。肖遥站在解剖台前,低头看着那张安详的脸,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哭,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在太平间冰冷的灯光下,与那个他刚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却已经永远失去了的父亲,做着最后的告别。
十二月二日,上午十点。省城,陆振华生前委托的律师事务所。
陆振华的遗嘱在事发后的第二天上午正式公布。遗嘱由陆振华本人于半年前亲笔撰写,并经公证处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遗嘱的执行律师姓韩,五十多岁,是陆振华多年的私人律师。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遗嘱文件,表情严肃而庄重。会议桌的两侧,坐着肖遥、陆振华的几位远房亲属、华芯科技的几位高管,以及陆振华生前指定的几位遗嘱执行人。
韩律师清了清嗓子,翻开遗嘱文件,开始宣读:“本人陆振华,身份证号×××,在此立下遗嘱,对本人的全部合法财产作出如下处分:第一,本人名下华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包括但不限于本人直接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五点七的股份,以及通过信托基金间接控制的百分之十二点三的股份,合计百分之四十八,全部由本人之子肖遥继承。第二,本人名下的不动产,包括云麓山庄、省城市区住宅一套、海南度假别墅一套,全部由肖遥继承。第三,本人名下的银行存款、理财产品、股票基金等金融资产,扣除税费和丧葬费用后,剩余部分全部捐赠给本人与肖遥共同指定的慈善基金会,用于支持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和贫困地区教育事业发展。”
韩律师合上遗嘱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以上为遗嘱的全部内容。如有异议,可在本遗嘱公布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若无异议,遗嘱将在公示期满后正式执行。”
会议桌旁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位远房亲属面面相觑,表情复杂——有人震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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