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跟你画过饼?”
说完,他从箱子里拿出第一摞钞票,抽掉捆扎的纸带,开始一张一张地数。
“车间主任老赵,欠薪四个月,一共五千二。”
林川数出五千二百块,“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老赵愣了三秒,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颤着手把钱拿过去,翻来覆去地数了两遍,鼻子一酸,眼眶当场就红了。
“钳工组李大兵,欠薪五个月零十三天,六千九百块。”
啪。
“焊工刘胖子,欠薪两个月两千四。”
啪。
一沓一沓的现金拍在桌面上,声音不重,但落在每个工人耳朵里,跟打雷一样。
坝子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满脸狐疑、窃窃私语的工人们现在全安静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
报名字,领钱,签字,然后捧着那叠钞票退到一边,有人当场蹲在地上数了一遍又一遍,有人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王师傅排在最后面。
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六年,工龄最长,欠薪也最多。
“王德胜师傅,欠薪7个月,连同加班费和工龄补贴,一万一千五百块。”
林川把钱推到他面前。
王师傅盯着那叠钱,布满老茧的手指搓了又搓。
二十分钟,整整十四万七千块的欠薪,一分不差,全部发完。
皮箱里的钱少了大半,但坝子上那三十多号人看林川的眼神,已经和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川没有急着走。
他把空了大半的皮箱合上,双手撑在桌子边缘,看着面前这些拿到钱还舍不得走的工人。
“工资的事结了,但有件事,我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林川的语气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收干净了。
“厂子这两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订单减少是一方面,但真正的原因,在座的各位心里比谁都清楚。”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眼神闪躲,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林川继续说:“张志国以副厂长的名义,这两年在厂里干了什么,我不一一点了。”
“采购吃回扣、设备维修走虚账、把厂里的废料当好料卖出去进自己口袋……这些事,我知道,你们也知道。”
沉默。
沉得像一块铁板压在所有人胸口上。
林建国站在儿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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