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划下这四个字。
“谁能认?”
“听过原声的人。”
小布鞋贴着水面,鞋尖沾了点黑。
“没人记得我。”
陈半仙道:“未必。”
假门又响了一声。
第三个石墩上的鞋印被黑米浆糊住半边,水里浮出半只小脚影,刚成形,就被根须拖了回去。
陈无量咬住半月扣,把喉口那点血腥压下去。
“第二件,前十二墩压的是什么?”
“十二段旧鞋气。”陈半仙道,“柳瞎子当年算水灾账,用的是死人旧鞋,不沾活童。沈字牌后来改账,把活孩子影脚灌进去,十二墩才亮得这么脏。”
马九乙把泥里的字抹掉,指腹沾黑。
“拆了前十二墩,苗溪渡那些孩子能回?”
“拆早了,水灾账反弹,镇子先沉。拆晚了,活棺找足,旧路先开。”
陈无量吐出一口气。
“说人话。”
“先归十三盏清灯,再断沈牌黑米,再让探灵门接第七气口。三件事差半步,别碰前十二墩。”
马九乙看向陈无量。
“七盏已归,还差六盏。”
“竹姑和镇民能认鞋,袁大嘴压着气口,死不了。”
“这话你最好别让胖子听见。”
陈无量没接这句,直接往下问。
“第三件,您留下的东西在哪?”
石环下的水声低了下去。
陈半仙还没开口,黑木门缝里先飘出一缕假哭,尾音缠上陈无量喉口那道旧伤。
“无量,拿了东西,就来找我。”
小布鞋往后退了半寸。
“假的。”
马九乙把赊刀刀背顶到陈无量喉前,硬生生挡住那口半月扣。
“别应声。”
陈无量抬眼看向黑木门。
“沈少主,偷听长辈骂人,不怕折寿?”
门缝里传来沈渡的声音,温和得让人后背发紧。
“陈掌柜这话欠妥。阴人江湖里,能听陈半仙开口,算福气。”
“福气收钱。”
“你能从我这里收走什么?”
“你这块沈牌碎得还不够,我给你记整账。”
黑木门上的根须垂进水里,前十二墩的鞋印又暗了一层。
沈渡道:“你敢拿陈半仙的残声做赌?他每说一句,假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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