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差点让血呛着。
“你不能客气两句?”
“没空。”
“行。”
袁大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唾沫落进泥里,立刻被黑水卷散。
“胖爷怕死,怕饿,怕没钱,怕下水,怕你让我垫饭钱。”
陈无量道:“最后一条合情合理。”
“可老头子教过我,探灵门的耳朵,听见水里有人喊救命,不能装聋。”
袁大嘴一手按盅,一手扯开衣襟,粗布衣服被他撕开半边。
他露出胖得晃人的胸口,泥水和血糊在皮肉上,平日里这画面够人笑半天,可这会儿岸上没人笑得出来。
陈无量皱眉。
“你要干什么?”
袁大嘴把听水盅从桩上挪起半寸,又贴到自己胸口。
“探灵门旧规,师父封水,徒弟接耳,耳朵接不上,就拿身子补。”
马九乙脸色变了,赊刀在掌心里打了个滑。
“活人接气口,门声会钻心。”
袁大嘴道:“你天机门会算账,探灵门也有赔本买卖。”
陈无量伸手要拦,指尖已经碰到袁大嘴肩上的泥。
袁大嘴看着他,眼底血丝密密麻麻。
“老陈,你别拦。”
陈无量的手停在半空,喉咙里压着一口血,半晌没落下去。
袁大嘴嘿嘿一笑,血顺着牙缝流出来。
“你要是拦我,我回头涨你饭钱。”
陈无量把手收回,铜棒压回泥里。
“撑不住就说。”
“说了你能替?”
“能。”
“算了。”
袁大嘴把听水盅扣在胸口,整个人趴上第七桩。
“你嗓子都快成破锣了,别抢胖爷风头。”
他把胸口压在桩顶,双臂抱住青石桩,肥厚的胳膊上青筋浮起来。
听水盅夹在他胸口和石桩之间,盅口贴着皮肉,传出闷闷的水响。
第七气口的门声当场钻进他身体,袁大嘴张嘴吐血,肩背高高顶起,又被他硬压回去。
镇民全看傻了,连抱孩子的手都忘了换。
洗衣妇人抱着候补十三男童,嘴唇发抖。
“袁爷……”
袁大嘴抬起半张脸,泥水从下巴往下淌。
“别叫爷,显老,叫胖爷。”
盅里传来一阵尖声,水声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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