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师父在下面,拉我上去。”
陈无量当场开口。
“假的。”
袁大嘴骂了一句,声音含着血沫。
“我知道。”
盅里那声音又换了口气,像贴着耳根说话。
“你小时候偷吃供桌上的肉,师父没打你。”
袁大嘴的呼吸重了,胸口贴着青石桩一起起伏。
“老陈。”
“嗯。”
“它连这个都知道。”
陈无量把铜棒点在第七桩旁,掌心的柳印被水气冲得发热。
“知道才更假,真袁听河第一句肯定骂你丢人,第二句让你滚远点,第三句才问肉好不好吃。”
袁大嘴低头笑了笑,血从鼻尖滴到盅沿上。
“这倒是。”
盅里的声音立刻阴了下去,水声夹着旧门啃桩的闷响。
“大嘴,你守不住,你从小怕水,怕黑,怕下河洞,师父替你守了这么多年,你还要师父再死一次?”
袁大嘴的手松了半寸,第七桩底下的黑水顶起一圈水泡。
陈无量喝了一声。
“袁大嘴。”
袁大嘴又把听水盅压回去,牙缝里挤出话。
“胖爷在呢。”
竹姑急得往前跨了半步,又被香灰线逼住。
“他脸上出血了。”
袁大嘴鼻血淌到嘴角,偏还要贫。
“别嚷嚷,胖爷血多,放点不碍事。”
马九乙靠着赊刀站起来,后颈残钩处的血又湿了一片衣领。
“袁听河残气要散了。”
袁大嘴这回没骂他,只低头看着听水盅底。
盅里有点青白气,飘在水声中,亮一下,暗一下,眼看就要熄。
袁大嘴低声道:“老头子,你真要走了?”
盅底没有回话,只有旧门在底下啃桩,咬得人耳根发疼。
过了一会儿,盅底蹦出一个沙哑的字。
“蠢。”
袁大嘴眼圈发红,嘴上却咧开了。
“骂得对,是我师父。”
陈无量没接话,只把铜棒压在第七桩旁,棒头上的黑水顺着青石往下流。
袁大嘴抬头看他,满脸泥水血污,偏还带着那点混账劲儿。
“老陈,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挺没出息?”
陈无量道:“是。”
袁大嘴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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