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牌送来。”
陈无量问:“谁收的?”
竹姑看向苗婆婆。
“婆婆。”
“谁分的?”
“婆婆。”
“谁说吃了保平安?”
竹姑握紧竹杖。
“也是婆婆。”
镇民里有人骂了一句。
陈无量没停。
“第四笔,黑米饭赚什么?”
苗婆婆闭上了嘴。
陈无量看向挑担男人。
“你家一年送多少米柴?”
挑担男人愣了愣。
“春秋两季,各一担米,冬天送柴,还送鸡蛋。”
“谁收?”
“黑轿底下的人收。”
“收完给孩子保平安了吗?”
挑担男人看向身后的孩子,眼圈当场红了。
“保进棺里去了。”
陈无量又看向老妇人。
“你呢?”
老妇人抱着草鞋,嗓子哑得厉害。
“阿巧丢那年,我家送了三吊钱,半袋盐,一只老母鸡,婆婆说山雾收了人,得给水里买路。”
袁大嘴气得笑出声。
“好家伙,孩子让她卖了,家里还得给她添运费。”
苗婆婆尖着嗓子喊:“我若不收,三十七棺要得更多!”
陈无量低头看她。
“那三十七棺少要了吗?”
苗婆婆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字。
陈无量抬手指向十三个孩子。
“十三盏活影灯,哪一盏是棺少要的?”
没人答。
“每年十三个,十年就是一百三十个,死人鞋不够,用走山的补,走山不够,用失足的补,失足不够,用昨夜没上岸的补。”
他蹲下,铜棒压着青石阶。
“你献的是两只脚,他们献的是十年孩子。”
镇民的呼吸乱了。
苗婆婆还要张嘴。
陈无量伸出一根手指。
“第五笔,旧门有没有被你挡住?”
袁大嘴拍了拍听水盅。
“没挡住,胖爷在这儿听了半宿,门声还在第七气口底下啃桩子,袁听河七口气都快被它吃没了。”
马九乙道:“三十七棺还靠孩子脚影养得更稳,她这些年喂的是棺站。”
竹姑脸色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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