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摆饭,是给远客压水寒,白米,姜汤,三片盐肉,吃了上岸,水不追脚。”
挑担男人问:“那黑米饭呢?”
竹姑咬牙。
“黑米是十年前来的。”
银铃再响,竹姑脚下影子被扯住。
陈无量把空账刀插到她影子旁。
“她说的是米,不是口。”
马九乙接道:“黑米不是地名,不犯入口账。”
苗婆婆冷声道:“赊刀人,你也帮她?”
马九乙道:“我只看账,你这账判早了。”
竹姑喘了两口。
“十年前,沈字牌从水上来,来的人没下船,只让渡汉送了一袋黑米,一块沉阴木牌,还有一句话。”
陈无量问:“什么话?”
竹姑看向黑轿。
苗婆婆没出声。
竹姑低声道:“他说,袁听河封得住水,封不住门,门要吃脚,镇子要活,就得借脚养棺。”
岸上一片乱声。
“沈字牌是谁?”
“原来不是水神饭?”
“我们的影子是被借走的?”
苗婆婆道:“我护错了吗,十年里,苗溪渡没被旧路吞掉。”
陈无量道:“每年十三个影子?”
竹姑点头。
“起先是死人鞋,后来死人鞋不够,失足落水的孩子,走山不归的孩子,夜里丢魂的孩子,都被算进渡口旧账。”
洗衣妇人抱着男童哭问:“我儿子昨夜才被挂十三牌,昨夜也算旧账?”
竹姑低头。
“候补十三,是今年补的。”
袁大嘴压着火。
“你们把孩子影子送下去,还骗爹娘说走山丢魂?”
竹姑没有辩。
“我也信过。”
陈无量问:“信到什么时候?”
竹姑看向那枚歪耳虎头鞋印。
“信到我认出十年前的鞋。”
老妇人爬到竹姑脚边,抓住她衣摆。
“阿巧那年才六岁,你说她被山雾带走了,她是不是也在棺里?”
竹姑掉下眼泪。
“我不知道。”
苗婆婆道:“竹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竹姑抬头看黑轿。
“婆婆,我只说规矩。”
“你说得够多了。”
黑轿影子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