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九乙说:“主账棺藏在三十七口里。天机门断账,一刀断主账。千机门换账,也一定从主账动手。”
袁大嘴问:“那怎么找?胖爷能听出三十七个心跳,听不出哪个欠钱最多。”
陈无量解开掌心布条。
香灰已经被水气浸得发暗。
布一开,掌心柳字黑印露出半边。
黑印在皮下慢慢游。
袁大嘴脸色一变。
“你又要拿自己钓?”
陈无量道:“它认千机门灰粉。水下谁先咬,谁就是账头。”
马九乙立刻道:“不行。那印还没死。你靠近水口,它会把你当账标往下拖。”
陈无量看他。
“那正好。谁先认,谁心虚。”
袁大嘴抱着听水盅。
“老陈,这招很损。”
“省事。”
“损归损,省事归省事,你把手伸下去前能不能先写个遗言?小聋子那边我不好交代。”
陈无量道:“写你欠无量堂三十两。”
袁大嘴立刻摇头。
“那你还是别写了,活着回来自己收。”
陈无量走下第一阶。
青石阶很滑,阶缝里有黑水渗出来。
掌心柳字黑印一靠近水面,黑线便往外冒,像闻见同源的东西。
竹姑抬杖拦他。
“陈掌柜,苗婆婆还没发话。”
陈无量抬起铜棒,压住竹杖。
“她不说话,就当默认。”
竹姑看着他。
“你在苗溪渡这样走,会惹死很多人。”
陈无量道:“先惹活着的。”
马九乙在岸上低声提醒:“别踩第七阶。那是袁听河当年封水留下的第七气口,裂过。”
袁大嘴把听水盅往下挪。
“第五阶有空响。第六阶下面有棺泥。老陈,手别全放水里,半寸就够。”
陈无量蹲在第六阶边,把掌心贴近水面。
黑印先是发热。
接着,水面下三十七道心跳里,有一声先重了半拍。
咚。
袁大嘴抬头。
“有了。”
马九乙问:“第几?”
袁大嘴额头冒汗,耳朵几乎压进盅口。
“等,胖爷数。”
水下心跳一声接一声。
袁大嘴伸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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