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嘴喊:“水回声左后三尺,不算南,是水回声!”
陈无量铜棒贴着水面一甩。
这一棒没有打向旧拱门。
铜棒先压水,再推回声。
水面一圈圈往旧拱门倒卷,回声在水底铺了个满。
旧拱门后传出咚的一声。
黑影从暗处被震出来半身。
袁大嘴喊:“出来了,出来了,黑衣服!”
马九乙抬眼看了半下,又赶紧低头。
“别看南。”
陈无量仍旧看水影。
水影里,那黑外套手里的短刀脱手飞出,打着旋插到第二口棺盖边缘。
刀身一半入木,一半露在水面上。
刀柄上空白无字。
马九乙声音发哑。
“空账刀。”
袁大嘴伸手要去捞。
陈无量铜棒横过去。
“别碰。”
袁大嘴手停在半空。
“又有脏东西?”
“刀刚脱手,账还热。”
黑外套被水声逼到拱门边。
他身上湿布贴着皮肉,动作却不对劲。
肩膀歪着,脖子也歪着,整个人被几根看不见的线吊着晃。
袁大嘴脸上那点乐没了。
“老陈,这人走路咋这么省人味?”
马九乙盯着水影,低声道:“缝尸傀。”
黑外套胸口那块布被水冲开。
泡白的尸肉,一块一块缝在一起,针脚细得发密。
胸骨位置钉着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一个字。
沈。
袁大嘴念出来。
“沈?”
马九乙喉咙紧了紧。
“千机门少主一脉。”
陈无量把空账刀旁边的水纹压住。
“沈渡?”
马九乙没回答。
他看着那块牌,脸上油滑劲退得干净。
“普通厌胜匠不敢用沈字牌。用了,就是少主验局。”
袁大嘴搓了搓湿透的胳膊。
“好家伙,正主没来,先寄个死人快递。”
黑外套缝尸傀胸口木牌发红。
他忽然张嘴。
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段缝进去的黑线。
水声从喉管里冒出来。
“无量堂……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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