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压钩。”
陈无量铜棒断口往下一扣,半月扣碰到残钩外那层皮肉。
马九乙喉咙里憋出一声。
袁大嘴忙道:“别喊名,疼也别喊爹。”
马九乙骂不出来。
陈无量手掌上的反柳黑印也开始发热。
那印子被水汽一蒸,自己蠕动起来,顺着掌心旧伤往手腕爬了半寸。
袁大嘴看见了,脸皮一抽。
“老陈,你那假货印也在起劲。”
陈无量说:“它认刀。”
马九乙盯着他的手。
“你拿自己当饵?”
“废话。拿你当饵,你得先死半截。”
袁大嘴接上。
“那就不划算。马九乙这人虽然烦,起码还能讲解阴行黑心条款。”
马九乙喘着气。
“你们俩要是能活过今晚,我一定给你们赊两把最钝的刀。”
陈无量铜棒一压。
“起。”
马九乙后颈残钩被铜棒声频顶住,没有继续钻肉。
可钩尖往外一牵,血水立刻从伤口里涌出来。
他牙关咬得发响。
袁大嘴贴盅听水。
“有声了。”
陈无量问:“在哪?”
袁大嘴闭着嘴,耳朵贴盅,另一只手在水面轻轻按了三下。
“左后。”
马九乙忍疼道:“别说后。后字犯回头?”
陈无量说:“水后。”
袁大嘴改口。
“水回声左三尺,偏低,刀尖拖棺板。”
旧拱门后传来一声轻响。
那黑外套停了停。
袁大嘴压着嗓门。
“他听见咱们钓他了。”
陈无量手上铜棒压得更紧。
“让他听。”
马九乙额头全是汗。
“残钩要断了。”
“断了更好。”
“断在肉里呢?”
“那回去加钱取。”
袁大嘴骂道:“这时候还惦记收费,你真是阴事铺楷模。”
马九乙说不出话。
残钩往外扯出一截黑线。
那黑线一出水汽,立刻朝旧拱门后头绷直。
陈无量没有抬头,只盯水面。
水面倒影里,一点刀光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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