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无脸老人影,额头冷汗往下滚。
“你说假的,凭什么?”
陈无量把铜棒从上方棺钉移到门帖边缘,没有碰纸。
“我爷爷坐柜台,从来不把手放膝盖上。”
袁胖子愣了下。
“这你也记?”
“他左手常年搭算盘,右手压铜棒。”
陈无量看着旧椅影。
“无量堂柜台后头那张椅子,右扶手被铜棒磨出一道槽。门帖拓了椅子,没拓出槽。”
马九乙盯着门帖,脸色变了。
“千机门只拓了门气,没进过铺子深处?”
“他们进不去。”
陈无量说。
“小聋子鼻子灵,生人摸过柜台,他会知道。”
袁胖子听到小聋子,嘴里的骂声压了回去。
“那这假老头怎么来的?”
陈无量看向铜灯。
灯沿裂口还在渗灰紫粉。
白火被门帖上的红字压得只剩豆粒大,火苗边缘不时往南侧歪。
“从灯里拓的。”
马九乙接住了话。
“铜灯里有陈半仙一口本命声,千机门刚才借声煞没拿到人,就把残声转去门帖。”
袁胖子牙根发紧,嘴上还撑。
“这帮人真会过日子,剩饭剩菜都拿来炒第二顿。”
陈无量没理他。
他的铜棒慢慢移到第二枚棺钉上。
红线在钉尖上抖,水面门框里传来很轻的木门声。
吱呀。
袁胖子两只手同时收紧。
“开了?”
“没开。”
马九乙说。
“这是门帖在试门。”
“试谁?”
“试铺里的人。”
袁胖子转头看陈无量。
“小聋子听不见。”
“听不见才麻烦。”
马九乙脸上的水珠往下滴。
“守门童尸的法子里,聋童不听声,只认气味。哭门喊不动,就用饭气,香火气,熟人血气引。”
陈无量手背上筋线绷起,掌心血顺着铜棒往下淌。
袁胖子低骂。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也没想到千机门敢把无量堂登记进去。”
马九乙咬牙。
“京畿那么多阴事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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