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
“破法。”
陈无量只说两个字。
马九乙咽了口唾沫。
“要先划账名。”
“用什么划?”
“赊刀人的空账刀。”
袁胖子一听,差点跳起来。
“你那破空刀不是被千机门收走了?你这不是开药方写龙肝凤胆么,病人听完直接入土。”
马九乙脸上也难看。
“空账刀能划掉门帖上的铺名,不伤门,不认活气,天机门断账用的就是这个。刀在黑外套手里。”
陈无量盯着棺盖。
棺盖每撞一下,远处棚顶就掉一片灰。
水面门框已经拼到七成。
门框里隐约透出无量堂的影子。
柜台,旧椅,墙上挂着的破算盘,还有柜台底下那只小木箱。
小木箱旁边,浮出一个小小的黑影。
黑影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什么,头低着,一动不动。
袁胖子看得眼皮跳。
“那是小聋子?”
陈无量没答。
铜棒上的血往下淌,落进水面。
血刚碰到水面门框,门框里那小黑影抬了下头。
没有脸,只有一团黑。
可陈无量知道,那不是小聋子本人,是门帖从无量堂气味里拓出来的引影。
千机门用门框沉阴木刺扎过铺子,鸡血封门时又把门气扰乱,小聋子常年在铺子里,身上带着无量堂的味。门帖一钉,他自然被算进铺中人。
袁胖子嗓子发干。
“老陈,别急,急也得有章法,胖爷我别的不行,跑路背孩子还成,咱们先拆这破门。”
陈无量看他一眼。
马九乙低声道,“十日赊刀账到期前,千机门要把无量堂变成棺站,到时候暗棺路的货能从你铺门进出。”
“白天你开门,进来的是活人,夜里门自己开,出去的就不好说了。”
“还有多久哭门?”
“天亮前。”
马九乙看了眼水位。
“门框拼全,门帖背面的账字浮完,就会哭门,第一次哭门,铺里人会听见门外有人喊掌柜的,第二次哭门,门闩自己落,第三次哭门,铺中要有一个人出来迎棺。”
袁胖子骂道,“缺大德,人家小孩还聋呢,它喊什么掌柜的,喊破喉咙也听不见。”
马九乙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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