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看,名不能乱喊,话也不能随便接。
这种时候笑大声了,棺材里要是跟着笑一声,谁知道算不算应。
马九乙喉结动了两下。
“陈无量,别拿这事逗,我是天机门的人,这上头刻柳字,水里又认我,这东西要是传出去,我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陈无量用铜棒把刀柄翻过来,刀柄背面一条细缝。
缝里塞着黑泥,黑泥夹着沉阴木粉,粉里还有很短的红丝。
红丝不是线。
陈无量用铜棒尖挑出一截,红丝沾在棒头上,扭了两下,露出肉纤维的纹。
袁胖子看得脸都皱了。
“这玩意儿怎么跟菜市场绞肉机底下刮出来的一样?”
“人筋。”
陈无量说。
袁胖子立刻闭嘴。
马九乙的脸更难看。
“千机门缝尸匠的手法。”
陈无量把红丝甩回水里。
红丝刚碰水,就被那三根黑线拖回刀柄缝中,刀柄木面轻轻翘了一下,柳字刻痕里冒出一个小泡,泡皮破开,散出烂木味。
“天机门赊刀刻账,刀背入字。”
陈无量把刀柄转到灯边,铜棒棒尾沿着柳字上方慢慢压过去。
“刀背入,字吃阳面,赊出去的刀,刀刃冲人,刀背冲天,账要让天看见,所以刻字下刀从刀背往刀腹走,刻出来的字,收锋在腹,起锋在背。”
马九乙眼皮一抬。
袁胖子听得云里雾里,嘴还不闲。
“听着跟书法课似的,咱就是说,阴人六门有没有夜校?我报个扫盲班。”
陈无量没理他,铜棒点到柳字最后一笔。
“这字反了。”
马九乙半跪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反在哪?”
“起锋在腹,收锋在背。”
陈无量抬起眼,扫了他一下。
“千机门仿刻,从刀腹入,厌胜匠习惯在器物藏污处下手,刀腹贴肉,刀腹藏账,他们刻机关暗号,先找阴面,仿天机门的字,学得了形,改不了手。”
水面上的三根黑线听见这句话,游得更急了。
它们缠住刀柄,往南边拖。
陈无量铜棒往刀柄上一压。
刀柄被压在砖面边缘,黑线绷直,三根线同时发出很细的吱声,像虫腿被夹住。
袁胖子靠近半步,铜灯白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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