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要换水换向,怎么也得停一炷香。可今晚这几口一路撞过来,像后头有人拿鞭子抽。”
陈无量看着封砖缝里那点灰紫色水。
“后头赶它们的,是人还是局?”
袁胖子小声说。
“要是人还好办,怕就怕没人赶,它们自己认路。”
这句话一出来,墙后头传来一记低响。
咚。
封砖上的黑毛抖了一下,砖缝里又挤出一线灰紫水。
袁胖子往后挪了半步。
“好家伙,这位乘客还知道插话,看来没买站票。”
陈无量抬手把铜灯从怀里摸出来,指腹擦过灯身那圈古谱纹路。
铜灯没亮。
灯盏空着,里头没有油,也没有灯芯。
可铜灯贴近封砖的时候,灯沿发出一点很低的嗡鸣。
袁胖子眼睛立刻瞪圆。
“它响了。”
“嗯。”
“你爷爷纸条写的灯亮的时候别往南走,现在它没亮,只给咱打了个招呼,按六门规矩,这算警告,还是算请帖?”
陈无量瞥了他一下。
“你想下去?”
“我不想,我就是从学术角度给你垫句话,探灵门讲究实证,实证归实证,命归命,俩账本不能混,真要下去,得加钱,还得先写遗嘱。”
陈无量把铜灯收回怀里。
“先不下。”
袁胖子长出一口气。
“陈掌柜英明!你这决策能力,搁早些年能当连长,专管让同志们活着回伙房。”
陈无量却蹲下身,用铜棒尾端在封砖底下一条排水缝里探了探。
排水缝窄得只能塞进两根手指,里头有风,风里带潮,混着沉阴木那股阴冷木腥气。
“这里通外头。”
袁胖子凑过去看。
“排水暗沟……鬼市在地下,早年肯定得留泄水口,你不看棺口先看退路,老陈,你这人嘴上不饶人,账倒算得比铁算盘还细。”
“留条退路,省得你三百斤堵门。”
“咱还没进去,你就先把我安排成门闩了。老陈,你这战术思想稳是稳,就是不太尊重战略物资。”
“闭嘴,听。”
袁胖子立刻趴下。
这回不用听水盅,连陈无量都能听见。
鬼市入口方向,隐约起了乱声。
先是几个人低声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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