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胖子凑过去,借着后头远处油灯那点光,瞧见墙根尽头多出一段旧石壁。
石壁和鬼市后墙接在一块儿,表面被青砖封着,青砖颜色比周围新,砖缝却长了黑毛,黑毛底下往外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出巴掌大一片湿痕。
水色发灰,里头带紫,贴着砖往下淌的时候,像有人把沉阴木泡烂了再挤出来的汁。
袁胖子伸手就想摸,陈无量用铜棒拦住他手背。
“手不想要了?”
袁胖子缩回手。
“胖爷就验个货。”
“你那手刚摸完搪瓷杯,又想摸这个,探灵门传到你这儿,祖师爷棺材板都得换加厚的。”
“你懂什么,探灵门讲究亲手验物,再说我这手洗过,虽然洗的是上礼拜的事。”
陈无量没理他,铜棒贴着封砖,从上到下轻点了三下。
咚。
咚。
咚。
第一声闷,第二声空,第三声带回旋。
陈无量换了个位置,又敲。
袁胖子眼睛亮了一点,小声问。
“怎么着,墙后头给你回话了?”
“后头有空。”
“多大?”
“至少两丈宽。”
“高度呢?”
“不好说,顶很高,回声往上跑。”
袁胖子咽了口唾沫。
“老陈,你这耳朵可以啊,我们探灵门听水,你悲鸣门听墙,合着六门混到最后,谁耳朵硬谁当先进。”
陈无量用铜棒顺着砖缝往下滑。
“砖是后封的。”
“这还用说,拱门哪有生下来就堵着的,你看这砌法,里三层外三层,中间还夹了糯米灰浆,这是封水口的老法子,可水都渗出来了,说明里头水位顶上来了。”
“水位为什么顶上来?”
袁胖子把听水盅扣到墙根水痕旁边,耳朵贴上去,听了片刻,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南边堵了。”
“棺材堵的?”
“八成是,棺材在岔口挤着,水过不来,就往这边顶。老陈,底下这道棺口,以前多半是上货卸货的地方,棺材到这儿停,里头东西被人接走,空棺再走护城河暗渠。”
“现在有人在走货。”
“还走得急。”
袁胖子把听水盅抱起来,“按暗河水速,棺材漂到京畿入口会慢下来,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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