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起来明白了吧?”
“赊刀人……这是天机门的路数。”
徐半城直起腰,手指头开始摸腰间,找佛珠,没找着,攥了个空拳。
“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提过一回赊刀人,说这帮人不杀人也不害人,就做一件事,记账。”
“他们把因果记在刀上,到了日子来收刀,刀收走了账就清了,账清不了的……”
“账清不了的,千机门替他们清。”
陈无量替他把话接完了。
徐半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陈掌柜,我来之前大少爷说了,要是你能把这事儿摆平,钱好说,再加两百万也行。”
“你们徐家的钱解不了天机门的账。”
陈无量靠在桌沿上,铜棒立在脚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我问你一件事,你得说实话。”
“您问。”
“老太爷跟天机门到底什么关系?”
徐半城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陈无量没催他,就那么靠着桌沿看他,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一高一矮,一动不动。
“我在灵堂里给你们老太爷拆了一宿的煞,四个角差点把命搁进去,你到现在还跟我藏着掖着?”
“不是我要藏。”
徐半城的声音哑了下去。
“老太爷交代过,有些话得一件一件说,不到时候不能提前。”
“现在赊刀人把因果连坐的账记到你们大少爷头上了,你觉得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徐半城站在那儿沉默了很久,长到陈无量都快没耐心了,老管家才开了口。
“老太爷四十年前在湘西做木材生意的时候,跟一个瞎子打过交道。”
陈无量的手指头在裤兜里收紧了。
“那个瞎子帮老太爷挑了一片林子,说那片林子底下有好东西。”
徐半城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老太爷当时年轻气盛不信邪,把林子买下来了,砍了头一批树之后就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
“砍树的工人半夜听见哭声。”
陈无量没吭声。
“老太爷派人去查,说是树底下有古坟,坟里头有声儿,像是有人在底下哭。”
徐半城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才接着说。
“老太爷吓坏了,赶紧停了工,去找那个瞎子问怎么回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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