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假的,路摆在这儿了。”
他把所有东西收好,分成两份。
铜扣和黄纸符用油纸包了,塞进铜棒的断口里。
乳牙和舌头用布包了,搁进柜台暗格,跟那根黄纸包着的木刺挨在一块儿。
人皮图和信纸叠在一起揣回怀里。
铺子外头传来老黄头收摊的动静,板车轱辘在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响。
天快黑了。
陈无量把灯灭了,在里屋的硬板床上躺下来,铜棒搁在枕头边上,衣服都没脱。
闭眼之前他又看了一遍那张纸。
“真”字底下两样东西,“引”字底下两样东西加一个地址,中间一张人皮图画着个问号。
他闭上眼。
嗓子疼得整宿没睡踏实,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里老觉得有声儿,像是有人在胡同口的石板路上来回踱步,鞋底蹭着青砖,慢慢悠悠的,不急不躁。
他撑着爬起来听了两回,推门看了一回,胡同里空荡荡的,连条狗都没有。
第三回他没起来,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手指头摁在铜棒上,感觉棒身上的刻纹在指腹底下一跳一跳的,跟脉搏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铜棒断口里塞着的油纸包好好的,没动过。
但断口边沿那一圈老铜锈上头,多了一层薄薄的灰紫色粉末。
跟沉阴木磨出来的木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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