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木刺用张黄纸包好,塞进柜台底下的暗格里,然后把门框上那个刺孔用泥巴和了点水糊死,抹平了,不仔细看瞧不出来。
回到里屋,他在矮桌上腾了块地方,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铜扣。
乳牙。
人皮格局图。
舌头。
铜匣子。
沉阴木碎片。
黄纸符二十三张,卷成纸筒。
信纸一张。
八样东西排成一排,占了半张桌面。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嗓子灌下去跟往裂口上浇盐水一个路数,疼得龇牙。
喝完了把杯子搁一边,两条胳膊撑在桌沿上,盯着这排东西看。
金丝眼镜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绕了个弯。
“陈掌柜,您拆的四个角,每一个里头都有跟您沾亲带故的物件。”
“这些零碎引的是您的心。”
他拿起乳牙,巴掌大的小牙根,黄不拉几的,上头那个“陈”字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专业刻字的人干的活儿。
他小时候换牙,前门牙掉了一颗,爷爷拿走说按老规矩处理。
他那时候才七八岁,没当回事。
现在这颗乳牙从胎锁偶的锁命结里掉出来,上面刻着他的姓。
可这牙是不是他那颗,他没法验证。
他把乳牙放下,拿起舌头。
干缩的,硬邦邦的,舌根上那个烙铁烫出来的“陈”字清清楚楚。
他攥着这截干巴巴的东西,大拇指蹭过舌根上的烙印,指腹能感觉到焦痕的凹凸。
如果这真是爷爷的舌头,那爷爷……
他把舌头放回桌上,搁的时候手稳得很,只是搁完之后攥了攥拳头。
拿起人皮图。
正面是灵堂俯瞰图,蝇头小楷标着四角煞名,折角处都有墨疙瘩,背面的浅坑压痕是铺着写符纸时候透下来的。
这张图最麻烦。
笔迹是爷爷的,这个他认,折角的墨疙瘩骗不了他。
可这张图画的是灵堂的格局,标的是千机门的煞名和材质,他爷爷怎么会知道千机门布局的细节?
要么他参与了,要么他被迫画的。
他把图搁在桌子正中间。
再拿起铜扣,黄铜半月扣,刻着“陈”字,爷爷十年前失踪时一块儿消失的随身之物。
他把铜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