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山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
经过重新调整支撑点,他已经能耐受一个小时的改良俯卧位。
麻醉科在胸腹部放置特殊支撑垫,避免腹压升高和呼吸受限。
术前一晚,老人依然嘴硬。
“我一点都不紧张。”
蒋怀礼坐在旁边削苹果。
“你半小时问了四次明天几点进手术室。”
“我怕护士忘了。”
“整个病区都知道你明天手术。”
郑守山看向妻子。
“我晚上说梦话了吗?”
妻子面无表情。
“说了。”
“说什么?”
“让陆医生别把你的腰拆散了。”
蒋怀礼笑得差点削到手。
郑守山脸色涨红。
“我那是提醒,不是害怕。”
陆晨刚好推门进来。
老人立刻闭嘴。
蒋怀礼把苹果递过去。
“陆医生,您来得正好,他有重要提醒。”
“老蒋。”
郑守山瞪了他一眼。
陆晨检查完足背伸肌力。
“担心什么可以直接问。”
郑守山沉默片刻。
“我就怕醒了以后,比现在还疼。”
“术后短期会有切口痛,但神经压迫痛如果顺利解除,性质应该会发生变化。”
“要是不顺利呢?”
“保留无法安全分离的瘢痕,不追求完全切除。”
老人看着他。
“也就是说,宁愿少松一点,也不伤神经?”
“对。”
郑守山慢慢点头。
“那我没什么问的了。”
第二天早上,手术按时开始。
十五年的反复炎症和旧手术,让郑守山腰椎后方形成了极其致密的瘢痕。
第一窗口进入还算顺利。
陆晨沿右侧腰三下缘建立微创通道,精准去除压迫神经根入口的骨赘。
第二窗口靠近旧椎板缺损,瘢痕已经与周围结构融成一片。
显微镜下,正常硬膜的颜色几乎完全被灰白组织遮盖。
罗敬川站在一助位置。
“这里和影像差不多,边界看不清。”
陆晨没有直接切开。
他用神经刺激探头逐点确认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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