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冲被转入复苏区。
他睁开眼睛时意识还不完全清楚。
第一反应不是问手术结果,而是试图抬头看左腿。
护士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先别动。”
魏冲嘴唇发干,声音很轻。
“腿还在吗?”
陆晨站在床旁。
“在。”
魏冲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些。
“保住了?”
“目前血运重建成功,后面还需要过感染和愈合关。”
他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麻醉药效尚未完全消退,左腿的感觉并不清晰。
可脚趾传来一种已经陌生了很久的温度。
不是保温毯表面的热,而是从皮肤深处慢慢扩散出来的温热。
魏冲试着动了一下脚趾。
大脚趾轻微抬起。
幅度很小,却比术前更有力。
他盯着自己的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
“我感觉到了。”
陆晨看向监护数据。
“感觉到什么?”
“脚趾是热的。”
魏冲又试着动了一次。
“六年了,我第一次觉得它是热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最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魏冲母亲获准进入复苏区时,正好看见儿子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定住。
护士提醒她不能靠近无菌覆盖区域,她才回过神。
“真的保住了?”
“手术目前顺利。”
陆晨把风险依然解释得清楚。
“未来七十二小时重点观察桥血管通畅,感染能否控制还要看培养和炎症指标。”
魏冲母亲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我们配合,什么都配合。”
她走到床头,握住儿子的手。
魏冲转头看她,嘴角动了动。
“妈,我脚热了。”
女人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她没有大声哭,只是不停点头。
……
当天下午,首例手术复盘在小会议室举行。
三处吻合的即时流速曲线被完整投到屏幕上。
科研科将术中录像分成清创、近端建立、三靶点开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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