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
辣。
真他娘的辣。
像是一把火,直接烧进了胃里。
“林大人。”
张秉钧抹了一把嘴巴,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眼眶却红通通的。
“京城里的路子,俺们都听说了,齐泰那帮狗东西容不下您。”
“但您记住!这北方,容得下您!”
张秉钧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您去了北平,若是……若是有什么用得着俺们的地方,您捎个信儿!”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俺张秉钧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默定定地看着张秉钧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
良久。
林默仰起头,将碗中那口辣嗓子的烧酒一饮而尽。
“好。”
林默放下空碗,目光灼灼。
“这张空头支票,本官收下了。”
张秉钧嘿嘿傻笑了两声,又赶紧把另一个坛子推到林默面前。
“这坛酒,您留着路上暖身子。
俺还得赶夜路回去,县里还有几个案子没结,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这汉子连口热水都没喝,转身掀开门帘,一头扎进了外头的风雪里。
林默看着桌上那坛还带着体温的烧酒,久久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里冷笑。
齐泰啊齐泰,你以为把老子赶出金陵,你就能掌控天下大局了?
这北方的人心,你就是把国库搬空了,也收不走!
接下来的路程,出奇的顺利。
林默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不用再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去算房里扒拉那些让人头疼的烂账。
不用再绞尽脑汁地防着齐泰派来的眼线。
甚至连马车颠簸的苦,他都觉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车厢里。
苏婉宁靠在软和的羊毛褥子上,看着林默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几天,林默要不就是闭着眼睛哼小曲,要不就是掀开车帘看外头的雪景。
那放松的劲头,一点都不像个被贬的官员。
倒像是去上任的巡抚。
“夫君。”
苏婉宁终究还是没忍住。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林默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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