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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去当差吧。”
林默淡淡地回了一句。
“本官如今是个戴罪之身,别沾了晦气。”
马车再次启程。
车辙在雪地里压出深深的印子。
那些北方官员站在风雪里,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红着眼眶拱手作揖。
是夜。
山东境内的一处破败驿站。
寒风顺着窗户缝往屋里狂灌,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笃笃笃。”
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了一道缝。
一股浓烈的劣质烧酒味儿伴随着风雪卷了进来。
一个穿着青色旧官袍的中年男人,顶着满头雪花,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来人四十岁上下,一张脸被北风吹得像树皮一样粗糙,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这哪里像个官,分明就是个地道的庄稼汉。
“林……林大人?”
男人压低了嗓音,眼神里透着极度的兴奋和局促。
林默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油灯光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
“下官……下官是汶上县知县,张秉钧。”
男人赶紧将手里抱着的两个粗瓷坛子放在桌上,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灰。
“韩克忠韩大人,是下官的同科同年。”
韩克忠。
北榜状元,如今在京城被齐泰那帮人压得死死的那头倔驴。
“原来是张知县。”
林默神色不动,缓缓在桌边坐下。
“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张秉钧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他手脚麻利地揭开其中一个坛子的封泥,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溢了出来。
“俺听说林大人被那帮南蛮子给贬了,心里气不过!”
张秉钧从怀里摸出两双粗瓷碗,“啪”地一声墩在桌上,倒满了酒。
“俺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他端起一碗酒,冲林默举了举。
“当年要不是林大人在户部顶着,俺们这批北方的泥腿子,早就被那帮江南的老爷们找借口赶回家种地了!”
“林大人这碗酒,俺敬您!”
说完,张秉钧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那碗烈酒灌了下去,辣得直咧嘴。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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