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
“第四名,吴子钦,湖广人……”
“第五名,王艮,江西吉水人……”
“第六名……”
江西。
浙江。
福建。
湖广。
全特么是南方籍贯!
他把榜文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突然。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的山西举子,猛地拔高了嗓音。
“没了?”
山西举子双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指着那张黄榜的手指剧烈地哆嗦着。
“五十二个名字!”
“全特么是南方人!”
“一个北方人都没有!!”
这声嘶吼,犹如一颗掉进火药桶的火星。
整个贡院门前的长街,经历了短暂到极点的死寂。
下一瞬。
彻底炸了!
无数北方举子发疯般地往前挤,死死盯着那张杏黄榜文。
没有河北!
没有河南!
没有山东!
没有山西!
没有陕西!
“这不可能!”
韩克忠身旁,同伴王恕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水里,双手抓着头发,发出绝望的哀嚎。
“咱们北方学子千里迢迢来应天府赴考!”
“顶着风雪,嚼着硬面饼,十年寒窗苦读!”
“就算文章不如江南锦绣,难道几百个北方贡生里,连一个能上榜的都没有吗!”
韩克忠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逆流直冲天灵盖。
他那双满布风霜的眼睛里,涌起一股毁灭一切的血红。
“舞弊!”
韩克忠猛地转过身,举起双臂,冲着几百名绝望的北方举子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
“考官全是南方人!”
“榜单全是南方人!”
“他们这是把咱们北方读书人的活路给断了!他们在舞弊!”
“南方人舞弊!”
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北方学子积压在心底的绝望与怒火。
对啊!
凭什么考官是刘三吾那个湖南老儒?
凭什么副考官是白信蹈?
各房的同考官,清一色全是江南籍的文臣!
这哪里是大明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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