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千两是修房子,还是修他们礼部堂官的私宅!”
林默手里的朱笔重重一划。
“号舍修缮费,减五千两!只留三千两用于防寒保暖的炭火和修补。”
“还有这纸墨笔砚!”
林默指着账目上的一行细目,冷笑出声。
“贡院用的都是朝廷定额的官造宣纸和徽墨,工部那边有死价钱。”
“礼部按市价的两倍往上报?”
“他们真以为本官待在户部大门里,就不知道应天府的笔墨到底是个什么行情了!”
林默笔走龙蛇,直接将那两万两的杂支预算砍掉了一大截。
“总共批给礼部,两万两千两!”
“多一个铜板都没有!”
陈珪站在旁边,看着林默那杀气腾腾的朱批,圆润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大人。”
陈珪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了嗓音。
“这可是皇上在位时,最后一次科考大比了。”
“下官听说,皇上在东暖阁里发了话,要办得风光,不能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咱们户部要是把银子卡得这么死。”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
“万一礼部那帮人去御前告刁状,说咱们户部苛待举子,这罪名……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林默把手里的朱笔往砚台上一扔。
“啪!”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珪。
“风光,不等于让他们礼部趁机乱花钱去捞油水!”
“皇上要的是天下英才,不是这帮蛀虫的锦衣玉食!”
林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大堂内回荡。
“每一两银子,那都是老百姓从地里刨出来的血汗钱!”
“这账要是算不清楚,有半点糊涂去向。”
林默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皇上问起来,是你担责,还是本官担责?”
陈珪立刻闭上了嘴,把头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多劝半句。
他知道,这位林尚书平时看着苟得要命,但只要一沾上账本和国库的银子,那就是一头六亲不认的活阎王。
林默缓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一本空白的副册。
“礼部的银子要砍。”
“但有些钱,不仅不能省,还得往上加!”
林默拿起毛笔,蘸饱了浓墨。
“贡生进京的盘缠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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