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废话,转身隐入了门外的黑暗中。
齐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朱允熥。”
齐泰死死盯着桌上跳动的残烛。
“你那考成法再厉害,也算不出这人心里的鬼。”
“准备上路吧。”
……
十一月上旬。
北风呼啸,应天府已经飘起了细碎的清雪。
都察院衙门。
太常寺卿黄子澄站在值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他是清流领袖,自诩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行事向来光明正大。
可今天,他要去做一件极为腌臜的脏活。
齐泰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信使在山东被锦衣卫乱刀砍死,信件已经顺理成章地落入了千户所的手里。
现在,需要有人在老皇帝面前,吹一吹这道阴风。
黄子澄走到书案前,磨墨,提笔。
手悬在半空,却止不住地发抖。
构陷当朝亲王,这是掉脑袋的罪过。
但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朱允熥在朝堂上把江南士绅逼得家破人亡的嚣张嘴脸。
“吴王残暴,若让他得势,大明道统必将断绝!”
黄子澄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催眠。
“老夫这是为了天下苍生计!
为了保太孙正统,手段纵然下作,那也是除魔卫道!”
心一横。
笔锋落下。
“臣太常寺卿黄子澄,风闻言事。”
“近日京中多有流言,称吴王殿下行事乖张,于府内频频召见不明身份之死士。”
“臣更风闻,吴王似与北平燕王府方面,暗中有书信往来。”
“藩王结交,历来为朝廷大忌,吴王此举,恐有图谋不轨之嫌。”
“臣死罪,不敢隐瞒,伏乞陛下明察。”
写完这短短的一张折子,黄子澄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吹干墨迹,将折子封好。
这份折子,他没有走通政司的明路,而是直接递进了都察院直达天听的密奏匣子里。
……
夜,奉天殿东暖阁。
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朱元璋穿着厚重的熊皮大氅,整个人深深地陷在龙椅里。
老皇帝手里捏着黄子澄递上来的那份密奏,面无表情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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