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纰漏,大家一起死。
林默没有再推辞。
他知道,面对茹太素这种强硬派上官,再怎么装孙子也躲不过既定的差事。
“下官领命。”
林默干脆利落地将折子收入宽大的袖口中。
“十天后,下官将章程呈送大人审阅。下官告退。”
说完,林默转身,大步走出了尚书值房。
茹太素看着林默离去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以为这块木头会百般推脱,甚至会跪在地上诉苦求饶。
但林默答应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足以逼死户部数十名老算学家的天大难题,在这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侍郎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装模作样。”茹太素低声嘟囔了一句,重新拿起朱砂笔,继续批阅公文。
户部右侍郎值房。
门被推开。
林默快步走回自己的书案前,将那本折子拍在桌面上。
陈珪正抱着一摞刚刚抄录完的官员名录,看到林默脸色不善地走进来,赶紧凑了过去。
陈珪现在是正七品的户部主事了。
熬了将近二十年,他终于从一个不入流的检校熬成了主事。
这全托了户部那几次大清洗的福,上面的人死光了,他这不碰数字的边缘人自然就顶了上来。
但他依然习惯在林默面前充当跑腿打杂的角色。
“林大人,茹尚书没为难您吧?”陈珪压低声音问道。
林默指了指桌上的折子。
“他让我十天之内,把全国三十万工匠的轮班钱粮折算章程做出来。”
陈珪看了一眼折子封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手里的名录都险些掉在地上。
“十天?三十万工匠?这怎么可能算得完!”
陈珪急得原地直转圈。
“林大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十万工匠的籍贯、路途耗费全都不一样。
铁匠打铁一天算多少钱?木匠做活一天算多少钱?代役交多少宝钞?
这里面的账头能把人的脑子给塞炸了!茹尚书这是要您的命啊!”
林默坐进太师椅里。
他没有理会陈珪的恐慌。
他的大脑已经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古代的核算方法,是一笔一笔地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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