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渴望,但那丝渴望仅仅存留了一瞬,便被深宫里打磨出来的绝对理智给死死压了下去。
她用力摇了摇头,慢慢把手从林默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妾身已经出宫了。”
苏婉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止住哽咽,声音重新变得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出嫁从夫。没有宫里的诏命,外命妇私自入宫,是违背大明律例的大罪。”
“更何况,这个时候去求旨意进宫,只会惹得皇上生疑,给林家招来泼天大祸。”
苏婉宁松开手指,任由那团灰烬落进一旁的茶渣碗里。
林默看着她这番干脆利落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太懂规矩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宁可把心里的肉生生剜掉一块,也绝不去触碰那条可能带来毁灭的红线。
林默再次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没有让她抽开。
“她会没事的。”林默吐出一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安慰。
苏婉宁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出神。
……
洪武十五年七月
户部,清吏司值房
户部大院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这一个月来,皇上在朝会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工部的一名主事因为奏折上写错了一个避讳字,直接被当庭杖毙。
礼部的官员因为皇长孙丧仪的些微纰漏,被连抓了五个下诏狱。
整个应天府的官员都像是走在薄冰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陈珪端着茶壶,走路都像是在飘。
他凑到林默的书案旁,脸色比纸还白。
“林兄,听说了吗?太医院的王太医,昨儿夜里在家里悬梁自尽了。”
陈珪压低声音,牙齿打着战,
“听说是皇后娘娘的病情突然恶化,皇上拔出天子剑要砍人。
那王太医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干脆自己寻了个痛快,免得连累家人。”
林默没有说话。
他这一个月的心思,一大半都挂在家里。
接下来的天里,苏婉宁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坤宁宫传出来的信。
那送信的太监也是个机灵的,借着采买的由头,把字条混在送菜的篮子里递进林府。
而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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